436亿账面富贵,与那60.97%没进名单的人
长鑫员工持股平台的账·9.92亿变436亿
长鑫的晶圆厂里,最不缺的就是无尘服。
十万级的洁净室,一件连体服从头包到脚,人进去只剩一双眼睛。11766个人每天穿着它守着机台——他们是这家公司里人数最多的一群,占全部员工的60.97%。
这篇文章讲的账,和他们大多没关系。
9.92亿进去,436亿出来
先把员工持股平台这本账摊开。
合肥集鑫,长鑫科技的员工持股平台,发行前持有50.37亿股,占总股本8.37%。两期计划加起来,员工方掏出的成本是9.92亿元。
按发行价8.66元算,这笔股份的账面市值是436.24亿元。
43.95倍。 每投入1元,账面变成约44元。
这个倍数是真的。但它是按发行价8.66元的账面口径——没扣锁定期、没扣个人所得税、也没算上市之后股价怎么走。账面上的富贵,和银行卡里的钱,中间还隔着好几道门。
两期计划,一期给国家队同价,一期几乎白送
同一个平台,装着两笔时间、价格都不一样的钱。
第一期,2021年9月30日首次授予,1.05元/股,先后授予9次,累计3596人次。
第二期,2023年6月30日首次授予,0.108元/股,授予7次,累计3164人次。
二期占了整个平台份额的90.55%。真正把账面撑到436亿的,是这一期。
这里有两句必须说清的性质澄清,说反了就是失实。
二期那个0.108元,看着像贱卖,其实来自2023年3月的资本公积转增——是股东权益内部的一次结转,不是有人拿着1毛钱现金去买了一股。
一期那个1.05元,恰好和大基金二期同期进场的1.0503元几乎分毫不差。也就是说,员工一期入股的价,是和国家队同一张价目表上的价。
分母,是19298个人
倍数讲完了,该讲讲这份富贵是分给谁的。
截至2025年末,长鑫科技员工总数19298人。
生产人员11766人,占60.97%;研发人员6259人,占32.43%;管理人员1099人,占5.69%;销售人员174人,占0.90%。
超过六成的人在产线上。这是这家公司真正的人口结构。
名单是给谁准备的,招股书写得很清楚
激励对象是谁,招股书没有含糊。
它把范围写成了这么几个词:「管理人才、业务骨干及核心员工」,还有一处写作「高级管理人员、优秀中层与核心技术骨干」。
把这两组词,和上面那张员工构成表放在一起看就行。
占60.97%的生产人员,不在这几个词里。
我不加一句评判。43.95倍属于「管理人才、业务骨干及核心员工」,19298里的大多数属于机台。两个数字摆在这儿,各自说各自的话。
平台里还藏着一个更集中的数。二期第5次授予,唯一的激励对象是董事长朱一明一人,15.36亿股,授予价0.108元。这一笔按发行价的账面市值约133亿元——同样只是账面口径,未计锁定、税费与后续波动。一个人,占了整个平台市值的近三成。
6760,是「人次」不是「人头」
这里要泼一盆诚实的冷水,免得有人把账算错。
两期加起来是6760——但这是授予人次,不是持股人数。
证据在账面上对不齐:两期累计授予56.17亿股,比平台实际持有的50.37亿股还多出近6亿股。多出来的部分,只能来自离职退出后再授予——有人走了,份额收回,再发给下一个人。
所以那个流传的「6760名员工持股」的说法,站不住。6760 ÷ 19298 ≈ 35%,只是覆盖率的上界;招股书没披露去重后的真实人数,真实覆盖一定低于35%。
多少人真正握着这份账面富贵,招股书没给这个数字。
就算在名单上,钱也没那么好拿
账面到手,还要过锁定期这一关。
员工持股平台自愿承诺,自上市之日起36个月内不转让——法定要求只有12个月,它主动加到3年。
二期的激励股份更严:自授予日起锁定60个月,每满12个月最多解锁20%。
两期的离职条款,方向还是反的。一期离职,管委会允许继续持有,人走股份能带走;二期离职,未解锁部分原则上收回。同一个平台,进得早的和进得晚的,退出时命运不一样。
朱一明这边另有一笔安排:他承诺把手中激励股份的一半无偿分配给员工,据招股书,这部分将在上市满36个月后的10个自然年度内陆续完成授予。这是一个跨越十年的动作,不是上市当天就落地的数字。
收尾
43.95倍是真的。9.92亿变436亿,一分没夸大。
只是这个数字属于谁、什么时候能变成现钱、离职的那天还剩多少,招股书写得比「43.95倍」这五个字复杂得多。
洁净室里那件无尘服,和这本账之间,隔着的到底是一道价格线,还是一份名单的定义?
风险提示:本文所有倍数与市值均为按发行价8.66元测算的账面口径,未计锁定期、税费及上市后股价波动,不代表已实现收益。本文仅作信息梳理,不构成任何投资建议;历史与账面数据不代表未来;市场有风险,投资需谨慎。
来源:长鑫科技招股说明书、发行公告,兆易创新相关公告,证券时报。